第(2/3)页 他就这么像死狗一样,被两人拖着,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摩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拖进了那座阴森的白骨庙。 …… 一进山门,温度骤降。 阴冷的石廊里,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充斥着腐肉发酵、硫磺燃烧以及常年积攒下来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让人窒息的恶臭。 头顶上方,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风干的人类指骨。 风一吹,指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宛如万鬼哭嚎。 夜凡垂着头,任由身体在石阶上磕碰。 他半眯着眼,透过满脸的血污和乱发,飞快地记下沿途的路线和岗哨位置。 穿过三道石门,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哐当!” 一声巨响。 夜凡被重重地扔进了一间位于地底深处的铁笼里。 地面潮湿黏腻,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不知道多少人的血积攒下来的陈年污垢。 “老实待着!我去禀报长老。” 铁门落锁,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几只硕大的尸鼠从阴影里窜出,试探性地凑到夜凡身边,尖锐的牙齿在他还在流血的小腿上撕扯了一下。 夜凡纹丝不动。 他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将所有的真气都压缩到了丹田最深处的一个点上,连心跳都降到了极致。 只有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把藏在靴筒里的、早已磨得锋利的铁片。 等待。 像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走进陷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寂静的地牢里,传来了一阵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红袍翻滚,火光摇曳。 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铁笼外。 前天玄宗五长老,如今的白骨庙分坛主。 他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人皮灯笼,那张原本道貌岸然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暗青色的魔纹,显得格外诡异。 “就是他?” 五长老的声音有些尖细,听不出男女。 “回长老,就是这小子。我们在门口捡的,看他一身横练筋骨,特意留给您老人家做傀儡。”麻脸魔徒在一旁点头哈腰。 五长老并没有立刻让人打开牢门。 他在西域魔宗混迹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比狐狸还狡猾的疑心病。 他举起灯笼,绿色的光芒照在夜凡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伤得这么重,还能撑到现在?” 五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咻!”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穿过栅栏的缝隙,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夜凡脊椎上的“大龙”死穴! 这是试探,也是杀招。 如果是伪装,这种剧痛会瞬间引发武者体内真气的本能反击。 只要有一丝真气波动,这枚银针就会立刻引爆他体内的死穴。 银针入体三寸,直刺骨髓。 那一瞬间的剧痛,足以让人发疯。 草堆里,夜凡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但他没有反抗。 相反,他硬生生控制着那块肌肉完全放松,任由银针在骨缝里搅动。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腐臭的干草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五长老盯着那滩黑血,又看了看夜凡那灰败如死灰的脸色,那双阴毒的三角眼里,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