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种被医者一眼看穿底细、如同剥光了衣服般的羞耻感,将阿茹娜完全淹没。 “若不调理,等你到了三十岁,这一身的寒湿发出来,就会变成风湿骨痛。到时候别说跳什么祈福舞了,你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瘫在床上哼哼。”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精准地劈在阿茹娜的头顶。 她呆呆地看着陆瑶,看着这个一脸淡然的女人,感觉自己坚持了十六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她是圣女啊! 她是长生天的宠儿,是纯洁与神圣的象征! 怎么到了这大圣朝的后宫,到了这皇后的嘴里,她就变成了一个……一身毛病的病秧子? 阿茹娜彻底懵了。 没有毒酒,没有白绫,甚至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羞辱。 眼前这位大圣朝的皇后,看她的眼神既不是看情敌,也不是看俘虏,而是在看……一个没洗干净的病人?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荒谬了。 对方根本不屑于用权力压人,只是用那冷冰冰的医理,把她引以为傲的神性一层层剥开,然后指着核心告诉她: 别装了,这全是病,得治。 这种直指本源的剖析,比静太妃的恐吓还要致命。 静太妃只是让她感到了恐惧,而陆瑶……是让她感到了羞耻。一种心智和见识被彻底碾压的羞耻。 “那……那我该怎么办?” 阿茹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因为迷茫和无助。神坛塌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陆瑶写完最后一个字,拿起那张写满了龙飞凤舞字迹的处方,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能怎么办?治呗。” 陆瑶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年纪轻轻的,非把自己往绝路上折腾。怎么,你是打算三十岁就去见你们的长生天,给他老人家当面跳祈福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