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苏念慈没有去上课。 她跟陈光教授请了一天假,理由是“进行一项重要的社会实践调查”。 陈光教授对她这个宝贝疙瘩向来是有求必应,想都没想就批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念慈就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旧外套,头上戴了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旧军帽。 这是她从顾家警卫员那里找来的行头。 小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衣服里,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从胡同里跑出来的、普普通通的野小子。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离开了西山大院。 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方浩所谓的“住处”。 那是林文君告诉她的,一个位于南城大杂院里的地址。 苏念慈坐着公交车,在颠簸中摇晃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了那片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子、腌咸菜和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狭窄的胡同两边,是灰扑扑的墙壁和斑驳的木门。 头顶上,是蜘蛛网一样交错的电线。 苏念慈按照地址,很快就找到了方浩住的那个小院。 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在附近找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一个堆满了废弃蜂窝煤的墙角。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个小院的门口,而她自己又能完美地隐藏在阴影里。 这是雷鸣教给她的,最基础的潜伏侦查技巧。 “对付敌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藏好自己。” “然后,就是等待。像狼一样,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苏念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冷掉的馒头,就着凉水小口地啃着。 她的眼神,却像鹰一样,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胡同里,人来人往。 有端着痰盂去倒的,有提着菜篮子回来的,有聚在一起下棋聊天的。 直到上午九点多,那个小院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 方浩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昨天那身装模作样的白衬衫,而是套了一件满是油污的旧毛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色。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猥琐,哪里还有半分“诗人”的儒雅气质。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到了胡同口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苏念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躲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后面。 她的听力,经过前世无数次高精度手术的锻炼,远超常人。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也能清晰地听到方浩压低了声音的通话内容。 “喂?是红姐吗?我,方浩啊!” “钱……钱我正在想办法!您再宽限我两天!就两天!” “新钓上的那个凯子?快了快了!今天我就能让她把钱吐出来!她爹可是个不小的官儿!肯定有油水!” “您放心!这次绝对没问题!事成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钱给您送过去!利息一分都不会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