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想也没想,就从沟边滑了下去。 沟里的水冰冷刺骨,瞬间淹过了我的小腿。 我扑到小姨身边,试了试她的鼻息,还有气,但人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抱起来,可她完全没有知觉,很沉。 我咬着牙,转过身,把她两只胳膊架到我肩膀上,憋着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然后,我就背着她,在那条结着冰、满是污泥的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水越来越深,没过了我的膝盖,冰碴子割着腿,刺骨的冷。 棉裤和棉鞋很快就湿透了,重得像绑了铅块。 我找到一处稍微平缓的斜坡,手脚并用,背着小姨,一点一点往上爬。 雪还在下,打在我脸上,化成了水,和汗、和泪混在一起。 我只觉得那条沟好长,路好远,漫天的雪好像要把我们俩彻底埋掉。”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背着她走到大路上, 又是怎么跌跌撞撞走到有人的地方,求人帮忙,最后拦了一辆车,送到医院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医院急诊室外面冰凉的椅子上了, 全身湿透,冷得发抖,腿上、手上都是被冰碴和石头划破的口子。” “医生出来了,说小姨是颅脑损伤,颅内出血。 但因为出血的位置很特殊,压迫到了关键的神经中枢,手术风险极大,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最后……最后,没有手术。小姨的命保住了,但……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成了医生说的……植物人。一直到现在。” 说完这些,陈亚男早已泪流满面。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张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最深处掏出来的: “我有时候想,我这一辈子,有三个女人对我最重要。 第一个,是给了我生命的亲生母亲,虽然我不记得她。 第二个,是姥姥,她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毫无保留的疼爱和温暖,让我知道什么是亲人。 第三个,就是小姨……不,是我的妈妈,吴小洁。 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成长的机会,用她自己的一切,成全了我这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渴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