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这样周而复始地转动起来的。 每天天不亮,陈父带着两个儿子赶着牛车去荒山脚下的豆子地。那片地是今年新开垦的,土壤不算肥沃,但黄豆长得还算精神。他们要赶在太阳升起前多割几垄,等到日头毒了,豆荚晒焦了容易炸裂,豆子会散落在地里。 陈母送完第一趟饭,便也下地了。她弯腰跟在男人们后面,把割下的豆棵子捆成捆,一捆捆码在地头。这些豆棵要拉回晒谷场,等晒干后用连枷敲打,才能把豆粒脱出来。 苏小音和苏小清在家里也一刻不得闲。清晨喂完孩子,草草吃几口早饭,一个在家看孩子、收拾家务、准备午饭,另一个则要挎上篮子去村头豆腐坊买两块豆腐,然后赶紧去晒谷场。 晒谷场在村东头,一大片夯实的黄土地。陈家的那片区域紧挨着陈二木家的,两家的粮食并排摊晒,互相也有个照应。苏小音或苏小清轮流坐在场边的树荫下,手里一边做着简单的针线活,一边不时起身翻动晒着的黄豆和提前收回来的一些早熟玉米。还要时刻留意天色,万一飘来一片云,就得赶紧招呼人收粮。 临近晌午,在家的人要赶紧烧火做饭。秋收时节,家家户户都吃两顿干饭。糙米饭、杂粮饼子,配上炖菜、咸菜,有时切一盘咸鸭蛋,就是顶好的伙食。饭菜做好,用篮子装好,再用厚布盖严实了,拎着往地里送。 陈母晌午不回来,她在地头树荫下和儿子们一起吃完,歇一刻钟,就又要下地。苏小音把空碗筷收回家,苏小清则带着孩子们去晒谷场换姐姐。 孩子们在晒谷场边的小推车里,看着金灿灿的豆子在竹耙子下翻滚,闻着干燥的谷物香气,倒也乖巧。偶尔有村里的妇人路过,逗弄几句,他们便咯咯笑,露出刚冒头的几颗小白牙。 傍晚是一天中最忙乱的时刻。 陈父和儿子们赶着牛车,把地里收割好的豆棵子一车车拉回晒谷场。陈母跟在车后,一路捡拾颠落的豆枝。苏小音和苏小清则要把白天晒透的粮食收拢、装袋,一袋袋扛到牛车上,再运回家中的仓房。等最后一袋粮食入库,天色早已黑透。 晚饭通常是简单热一热中午的剩菜,或者下一锅热汤面。一家人围坐桌前,谁都不想多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孩子们偶尔的咿呀声。但那份疲惫里的踏实,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