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看向窗外,看向西方那片遥远的大漠。那里,有赵高的踪迹,有罗马的使者,有一场决定大秦命运的暗战,正在酝酿。 “朕知道了。”他说,“你下去吧。” 桀猛叩首,退下。 扶苏独坐房中,展开一幅西域地图,目光落在“疏勒”二字上。 芈瑶推门进来,看到他凝重的神色,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扶苏握紧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赵高在西域。”他说,“他等了三年,就等朕去。” 芈瑶沉默片刻,然后说:“那就去。” 扶苏看她。 “臣妾陪你去。”芈瑶一字一句,“带着孩子,一起去。赵高要杀你,我们就先杀他。他要造替身,我们就烧了他的老巢。他敢动大秦的江山,我们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扶苏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刚闯过鬼门关、双手还缠着绷带、肚子里还揣着孩子的女人,忽然笑了。 “好。”他说,“一起去。” 窗外,月光如水。 一颗流星划过西方——是吉,是凶? 扶苏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带着她,一起闯过去。 --- 十日后,班师回朝。 番禺城外,百姓黑压压跪了一地,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山道尽头。他们有的捧着鸡蛋,有的拎着鸡鸭,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白发苍苍跪在地上磕头。 芈瑶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看到这一幕,眼眶发烫。 扶苏策马走在车前,所过之处,百姓叩首不止。 “陛下万岁——!” “娘娘千岁——!” “大秦皇后,万民之母!” 芈瑶听到那一声声呼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她想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想起那些染疫的孩子,想起那两块烧成灰烬的木牌。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女儿,没有给你们丢脸。 车队缓缓前行,走过人群,走过田野,走过那些她用命换来的太平。 桀猛跪在最前面,双手捧着那柄秦剑,重重叩首。 “陛下,娘娘,臣——送陛下和娘娘回朝!” 扶苏勒马停下,看向他。 “桀猛。”他说,“南疆就交给你了。” 桀猛抬头,眼眶通红:“臣……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扶苏点头,策马继续前行。 马车里,芈瑶透过车帘,最后看了番禺城一眼。 那座城,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里,有她爹娘的坟,有她用命换来的太平,有那些喊她“万民之母”的人。 “扶苏。”她轻声唤。 扶苏策马靠近车窗:“嗯?” “等孩子长大了,我们再来。”她说,“来看看这里,看看爹娘。” 扶苏点头:“好。朕陪你。” 马车渐行渐远,番禺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可那些呼喊声,还在耳边回荡—— “大秦皇后,万民之母!” --- 夜里,车队扎营。 芈瑶坐在营帐中,扶苏给她换手上的药。绷带一层层解开,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流脓,触目惊心。 扶苏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他问。 “不疼。”芈瑶摇头,“你换药,不疼。” 扶苏抬头看她,眼眶微红。 “朕的皇后……”他的声音沙哑,“手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芈瑶伸手,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摸他的脸。绷带粗糙,刮得他脸疼,可他没有躲,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把脸贴在她掌心。 “扶苏。”她轻声说,“值得。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天下,值得。” 扶苏闭上眼,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那掌心微凉的温度,久久不放。 营帐外,月光如水,风声轻轻。 远处,咸阳城的方向,灯火隐约可见。 还有一千里路,他们就能回家了。 --- 深夜,一只信鸽落在营帐外,脚上绑着一卷小竹筒。李信取下竹筒,展开一看,脸色骤变——那是蒙恬从北疆发来的急报:“匈奴单于庭有罗马使者出入,似在密谋东西夹击。臣已陈兵十万于长城,请陛下速归。”他攥紧那卷竹简,望向扶苏的营帐,久久不语。 西域暗流,赵高阴谋,下一卷,西域风云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