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芈瑶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帝王,这个丈夫,忽然想哭。 可她没哭。她只是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我平安。你也平安。我们一起平安回来。” 扶苏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嗯,一起回来。” 帐外,夜风轻轻,远处有狼嚎声隐隐传来。可帐中,很暖。 --- 次日,大军拔营继续西行。 芈瑶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陇西的山,陇西的土,陇西那些跪送他们的百姓——都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土地,未知的敌人,未知的危险。 可她不怕。 因为他在身边。 扶苏策马走在车前,李信和穆兰紧随左右。 “陛下。”李信忽然开口,“臣有一事请命。” 扶苏看向他:“说。” “臣愿率三千锐士,先行一步。”李信指着前方,“前方就是金城,黄河天险。臣先去打探渡口情况,若有敌军埋伏,也好提前应对。” 扶苏沉吟片刻,点头:“好。你带三千人先行,但不可冒进。到了金城,派人回报。” 李信抱拳:“臣遵旨!” 他策马转身,点起三千锐士,向前方奔去。 穆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陛下,臣也想去。” 扶苏看她:“你伤还没好利索。” “臣的伤不碍事。”穆兰活动了一下左臂,疼得眉头一皱,却强撑着说,“李信一个人去,臣不放心。” 扶苏笑了:“你是不放心他,还是不放心他的任务?” 穆兰脸微微一红,低头道:“臣……臣是不放心有埋伏。” 扶苏没有点破,只是说:“等你的伤再好些,朕让你去。” 穆兰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是。” 马车里,芈瑶透过车帘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看得出,穆兰对李信,不只是同袍之情。 可她没有说破。有些事,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更好。 --- 三日后,大军抵达金城。 黄河在脚下咆哮,浊浪滔天。这是大军西行第一道天险——金城渡口。 李信率三千锐士已在渡口扎营,见大军到来,策马迎上。 “陛下!”他抱拳禀报,“渡口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敌军。臣已征调了当地所有渡船,可载大军过河。” 扶苏下马,走到黄河边,看着那滔滔浊浪。 “渡船有多少?” “大小船只共五十余艘。”李信道,“每趟可载五百人,全部渡完需三日。” 扶苏点头:“三军轮流渡河。朕与第一批将士同渡。” 李信一愣:“陛下,您不必亲涉险——” “朕与将士同渡,将士才安心。”扶苏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芈瑶从马车中下来,走到他身边。 “我随你一起。”她说。 扶苏看她,想说什么,却被她抢先:“我是医官,第一批渡河的将士若有落水受伤的,我能在对岸及时救治。” 扶苏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朕——” “以自身安危为先。”芈瑶笑着接话,“我知道。你放心。” 扶苏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渡河开始了。 第一批五百锐士登上渡船,扶苏和芈瑶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看着对岸越来越近。 黄河在船下咆哮,浪花溅上船舷,打湿了芈瑶的衣袍。她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扶着船舷,脸色有些发白——她有孕在身,晕船。 扶苏察觉到她的不适,伸手揽住她的腰。 “难受?” “有一点。”芈瑶靠在他身上,“没事,一会儿就好。” 扶苏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 船到对岸,芈瑶踩上实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吧?”扶苏问。 “没事。”芈瑶摇头,转身看向那些渡河的将士,“快,设医帐,准备姜汤。有落水的,立刻抬过来。” 医官们忙碌起来,芈瑶也加入其中,为那些被黄河水呛到的士卒把脉、开药。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在伤卒身上轻轻按压,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起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皇后。 大秦的皇后,也是将士们的“神医娘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