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朝BUg点了点头。 BUg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第一张照片:天河市。 战前,它是华夏最繁华的沿海城市之一,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夜景照片曾被用作旅游宣传的封面。 战后,它是一片废墟。照片是从空中俯拍的,画面里几乎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曾经的商业区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倒塌的混凝土,像一只被踩碎的积木城堡。 港口被炸烂了,码头上停着的船只有的沉了,有的翻了,有的被炸成了两截,像一条条死去的鱼漂浮在水面上。 第二张照片:巨峡市。 战前,它是华夏的军事重镇,雄兵连的总部就设在那里,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圣地。 战后,它是一座鬼城。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和碎石,路边的汽车被烧成了空壳,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第三张照片:伦敦。 战前,它是欧洲的金融中心,泰晤士河畔的摩天轮是无数游客打卡的圣地。 战后,它是一座燃烧的城市。照片拍摄时是夜晚,但天空被火光映成了橙红色,像地狱的入口。大本钟的钟楼还在,但钟面碎了,指针停在某个时刻。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刻,因为那个时刻,整座城市都在尖叫。 第四张照片:纽约。 第五张:巴黎。 第六张:东京。 第七张:开罗。 第八张:里约。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在无声地流泪。 俄罗斯的代表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颤抖,胡须下面的肌肉在痉挛。 他的国家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三座城市,圣彼得堡几乎被夷为平地,冬宫的屋顶被炸飞了,那些无价的艺术品,那些人类文明的瑰宝,都在炮火中化为灰烬。 美国的将军摘下了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他的儿子,一个海军陆战队的上尉,在纽约保卫战中阵亡。遗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废墟太大了,太深了,挖了三个月才挖了不到十分之一。 非洲的代表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们的国家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最多——不是领土,不是城市,而是人。 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那些刚刚开始读书的少年,那些刚刚找到工作的青年——他们都死了。死在了饕餮的无差别轰炸中,死在了没有防空力量的村庄里,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没有人统计过非洲的准确伤亡数字——因为统计到一半,统计员自己也死了。 凌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幕布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切换。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那些照片里的人——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母亲,那些抱着孩子遗体发呆的父亲,那些在瓦砾中寻找亲人遗物的老人——他们不是数字。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面孔,有故事,有梦想。 但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中。 死在了一个叫“终极恐惧”的理论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