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紧接着,一个虚虚弱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气若游丝的,像下一秒就要断气:“沈……砚……” 是恶念影子。 沈砚脸色一冷:“你还敢出来?” “再不出来……老子真要死了……”影子喘着粗气,“你识海里现在全是金光……新历一成……人皇气运开始苏醒了……我待在里面……跟泡在滚油里似的……” 沈砚感应了一下——确实。他识海里原本灰蒙蒙一片,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亮堂起来了,有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流转。那是新历带来的“权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在增长。 “你想怎样?”沈砚冷声问。 “让我进鼎……”影子哀求,“山河鼎现在承载新历……里面有众生念力……也有恶念容身的地方……你把我封进去……我在里面养伤……等我恢复一点……还能帮你镇压鼎里可能滋生的邪祟……” “我凭什么信你?” “老子立誓!”影子急了,“以恶念本源起誓!入鼎后,绝不未经你允许出来!绝不干扰新历运转!绝不主动作恶!如有违背,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誓言刚说完,沈砚就感觉到眉心一热,一道黑色符文自动浮现,“嗖”地一声飞出来,直接钻进了山河鼎里。 鼎身轻轻一震,表面闪过一道黑金交织的光,随即恢复平静。 沈砚能感觉到——影子进去了,正蜷缩在鼎内某个角落,开始缓慢吸收鼎中那微弱的众生念力,像条受伤的狗在舔伤口。 他盯着鼎看了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 天彻底黑透了。 营地里的火把点了起来,一队队巡逻兵举着火把在营区间穿行,脚步声整齐划一。沈砚坐在帐篷里,桌上摊着陇西前线传回来的军报,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苏清晏还在睡,呼吸很轻。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王百夫长猫着腰钻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沈公子,出事了。” “说。” “霍将军加急传信。”王百夫长递上一封染血的信,“陇西军后撤三十里,据城固守,暂时打不起来了。但将军说,李烬那边不对劲——探子回报,陇西军大营里这两天来了几个神秘人,穿黑袍,戴兜帽,看不清脸。其中一个,肩膀上停着一只……” 他咽了口唾沫:“停着一只黑乌鸦。” 沈砚瞳孔骤缩。 黑鸦。 谢无咎的标志。 那位大胤末代国师,山河鼎邪灵化身,终于坐不住了? “还有。”王百夫长压低声音,“江南温姑娘也传信了。她说京城那边有线报,容氏家主嫡女容嫣——就是那个能用琴音乱国运的疯女人——三日前离京,去向不明。” 容嫣。 谢无咎的徒弟,病娇,迷恋沈砚,但又随时可能翻脸杀他。 她在这个时候离京,能去哪儿? 沈砚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往外看。夜色浓得像墨,远处山峦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营地里火把的光,在风里明明灭灭。 “传令下去。”沈砚没回头,“全军戒备,巡逻人数加倍。再派一队精骑往北,去迎顾雪蓑——告诉他,他徒弟快死了,让他跑快点。要是明晚之前还不到,以后就别想喝酒了。” “是!” 王百夫长领命退下。 沈砚站在帐篷口,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握紧了怀里的山河鼎,鼎身温温的,像颗小心脏在跳。 新历初成,暗涌已起。 谢无咎不会坐视他推行这部以“天下无战”为根基的历法——那玩意儿从根本上就是在否定谢无咎那套“以厄运收割气运”的路子。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帐篷里突然传来咳嗽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