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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德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炮。“大都督，明天怎么打？”

    张辽没答。他看着那些炮，看着那些炮弹箱，看着那些在火把光里忙碌的兵。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转，转了很久了。

    从在凉州的时候就在转，从格物院造出第一门炮的时候就在转。怎么用？怎么打？怎么才能把炮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不是一门一门地打，不是一排一排地打，是让炮跟着步兵走。步兵往前推，炮也往前推。炮弹落在步兵前面几十步的地方，炸开，清路。

    步兵跟在炮弹后面，往前冲。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步兵已经到了跟前。

    他转过身，走回帐篷。庞德跟进来。

    张辽站在地图前，指着开伯尔山口。

    “庞德，你看。山口一百多里，最窄的地方只有两丈。大军进去，拉成一字长蛇，前头看不见后头，后头推着前头。贵霜人在墙上往下砸石头，一砸一片。咱们的兵挤在路上，躲没处躲，跑没处跑。硬冲，死多少人？”

    庞德点头。“是。所以咱们得用炮。”

    张辽说。“不光是炮。是怎么用炮。”他指着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明天，步兵在前，炮在后。炮跟在步兵后面，炮弹落在步兵前面几十步的地方。炸开，清路。步兵跟着炮弹往前走。炮弹往前炸一步，步兵往前走一步。

    炮弹往前炸十步，步兵往前走十步。炮弹不停地炸，步兵不停地走。贵霜人想砸石头，炮先炸了他们的墙。

    贵霜人想放箭，炮先炸了他们的箭楼。贵霜人想冲出来，炮把他们的路炸断了。”

    他顿了顿。“这叫徐进弹幕。”

    庞德念了一遍。“徐进弹幕……没听过。”

    张辽说。“没听过就对了。以前没人这么打过。明天，让贵霜人见识见识。”他指着开伯尔山口最窄的那个口子。

    “最险的地方，就是这儿。两丈宽，人挤人，马挤马。平时过，得走半天。贵霜人在上面堆了石头，等着砸。但明天，不一样。

    炮先打。炮弹落在两边的山壁上，落在墙头上，落在箭楼上。石头炸飞了，墙炸塌了，人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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