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直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老磨坊后面,沈瑶才松开手,猛地转过身,胸口因为疾走和激动而微微起伏。 她看着阿青。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沉静看着她的眼眸,在她拽他离开甚至不曾抬头看他时,似乎黯淡了一瞬,像蒙上了一层薄灰。 “阿青,” 沈瑶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你来做什么?” 阿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带着明显不耐烦与排斥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垂下了眼睫。 沈瑶太熟悉他这个样子了。 这就是阿青生气,或者更准确说,是感到受伤时的表现——用更深的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若是往常,沈瑶或许会撒个娇,或者问清楚。可此刻,她心里也憋着一团火。 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家里的药罐子几乎没断过; 父亲沈大强虽然不再对她们动手,但依旧酗酒、赌钱,对这个家不闻不问,甚至偶尔投来的目光都让她厌恶到发抖; 学校里,因为阿青不时来找她,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关于她“早恋”、“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的流言,让她更加敏感。 所有的压力、委屈、烦躁,在此刻,在看到阿青这沉默的仿佛无声谴责的样子时,一下子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说话啊!” 她提高了声音,“你是哑巴吗?来了又不说话!” 阿青依旧沉默,只是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的沉默像是一桶油,浇在了沈瑶心头的火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在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驱使下,她忽然冲上去,攥起拳头,用力捶打阿青的胸膛、肩膀。 “你说话,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来?谁让你来的!”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对常年干活的阿青来说,更像是挠痒。 但她那带着哭腔的质问,眼中毫不掩饰的排斥,却比任何拳头都更有力地击打在阿青心上。 阿青不躲不闪,任由她打骂,只是那双垂着的眼眸,越来越暗,里面的光,一点点熄灭。 沈瑶打累了,骂累了,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木头样子,累积的委屈和无力感终于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停下动作,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你是块木头吗?还是块石头?你听见没有,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你听见没有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少女全然的崩溃和残忍的直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