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根本不是他能碰的层次。 可也正因如此,他眼底的惧意过后,竟又慢慢挤出一丝更浓的贪色。 能让他神识连边都碰不到的,要么是那白衣少年带着惊天重宝,要么,是这背竹剑的小子本身就大有来历。 不论哪一种,都是机缘。 大机缘。 这种东西,一旦带回黑血宗…… 陈魁喉咙发干,慢慢舔了舔嘴角。 怕,当然怕。 可北荒修士,哪个不是在怕和赌里讨命? 越是值钱的东西,越是烫手。 可真要让他装没看见,他做不到。 这时,李长生抬手夹了一筷子鹿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顺手又给小白剥了几颗花生。 小白埋头吃得正香。 叶秋还在听书,神色认真。 可陈魁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那白衣少年的姿态太松了,像是完全没把满堂人放在眼里。说书声、劝酒声、碗筷声,全在耳边,可他坐在那儿,却像是坐在自己院子里。 陈魁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一定察觉到了。 可若察觉到了,为何还这样? 是懒得理?还是根本不在乎? 这个念头一出来,陈魁掌心都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李长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笃。 声音不大,可叶秋立刻抬了下眼,看向师父。 小白也停下了嘴,耳朵动了动。 李长生却只是继续看着台上,像随手敲了那么一下,什么都没说。 陈魁没听见那一声。 可他莫名觉得胸口一紧,像有根线从自己脖子上轻轻绕了一圈。 他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把那点发虚压了下去。 怕什么? 这里是风门客栈,人多眼杂。 他背后还有黑血宗。 再说了,真若是什么大人物,何至于带着个背竹剑的少年坐在这种地方听书喝酒? 想到这儿,陈魁那点底气又慢慢回来几分。 不知身份的时候,人最敢赌。 他端起酒壶,起身时脸上已经挂了笑。 瘦脸汉子忙问:“陈客卿,您这是——” 陈魁淡淡道:“去交个朋友。” 他说完,拎着一壶新温的酒,带着笑意离了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