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吱!” 紫貂王那微弱的抽搐彻底停止了。 陈军坐在齐腰深的雪坑里,手里捧着这团散发着幽幽紫金色光泽的软黄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一层冰霜。 能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中,凭借几根细铁丝将这只成精的紫貂王无损拿下,靠的全是他陈军两世为人、在白山黑水间拿命换来的硬核赶山经验! 深山老林里,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是最危险的诱饵。 陈军没有贪恋这片刻的休息,他迅速抓起几把干净的雪,把紫貂王身上残存的一点气味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帆布包的最深处。 “黑龙,撤!回家!” 陈军站起身,带着黑龙顺着原路,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赶。 …… 傍晚时分,日头西斜。 长白山的落日大得出奇,红彤彤地挂在树梢上,把满山的白雪映照得一片橘红。 靠山屯的村口,炊烟袅袅升起。 村里的二赖子正穿着一件油亮亮的破棉袄,头上戴着个掉了毛的狗皮帽子,手里拿着个粪叉子,背着个破柳条筐,在村道上到处寻摸着冻结实的牛粪和狗粪。 这年头化肥金贵,大队里有规定,谁开春能往地里多交粪肥,就能多记几个工分。 二赖子懒得干重活,就指望冬天捡点粪换口饭吃。 “哎哟,大炮兄弟,这是赶山回来了?” 二赖子正用粪叉子费力地撅着一块冻在石头上的狗粪,一抬头,正好瞅见踏着残阳余晖走回来的陈军和黑龙。 陈军虽然浑身是雪,胡子上也结着冰碴子,但那精气神却像是刚打了胜仗的将军。 “嗯,随便转转。” 陈军点点头,脚步没停。 就在陈军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一阵北风吹过,掀起了陈军帆布包的翻盖。 二赖子的眼珠子猛地一瞪。 他看见了什么? 在那个破旧的绿帆布包里,赫然露出一小截毛茸茸、水光溜滑、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紫金色光芒的大尾巴! 那皮毛的质感,绝不是普通的黄皮子或者野兔子能有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高贵和油亮。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二赖子虽然是个懒汉,但在靠山屯这种背靠大山的地方长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紫……紫貂?!” 等二赖子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陈军已经大步走远了。 二赖子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粪叉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粪也不捡了,撒丫子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公鸭嗓子喊: “大新闻!绝户屋的陈大炮,从老林子里把紫貂王给弄回来啦!” 这消息,就像是在平静的粪坑里扔了个二踢脚,瞬间在靠山屯炸开了锅。 …… 绝户屋的院门外。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刘灵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系着红围巾,正站在矮墙边,踮着脚尖,一双大眼睛望眼欲穿地盯着进山的那条小路。 从日头偏西开始,她就站在这儿了。 山里的媳妇都知道,男人进山要是天黑前还不回来,那多半就是遇到事儿了。 “灵儿!别在外头冻着了,哥回来了!” 突然,一道熟悉而浑厚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刘灵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当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牵着大黑狗出现在视线中时,她那双因为担忧而通红的眼睛里,眼泪瞬间决堤。 “哥!” 刘灵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陈军带着满身风雪寒气的怀抱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