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有管武器的、管假证件的、管藏身地的。 一个杀手小组能存活八年,靠的不是五个人。 靠的是这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们不直接动手,手上不沾血,但每一滴血,都经过他们的手。 林默关闭档案。 清算,才刚刚开始。 —————— 龙城东区,茂才典当行。 这条街叫榆树巷,名字听着朴实,却藏着东区最深的污水。巷子两侧挤着各种小店——算命、花圈、成人用品——招牌灰扑扑的,像是从没擦过。茂才典当行在巷子中段,两间门面,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落灰的瓷瓶和镀金座钟,看着半死不活。但这条巷子里的人都知道,郭茂才的生意,不在橱窗里。 凌晨三点,典当行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离地还有一米多。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亮门口几滩干了的水渍。后院二楼办公室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郭茂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簿。 他五十六岁,干瘦,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看着像个退休会计。但他那双眼睛不像——眼珠子太活,转得快,像在随时计算什么。 账簿上记着近三个月的“业务”。每一笔都是代号:7月12日,A类,收入十八万,佣金五万四。7月19日,B类,收入三十二万,佣金九万六。8月5日,C类,收入四十五万,佣金十三万五。每一笔对应的,都是镰刀小组的“活儿”。 他合上账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八年了。从何奎第一次拎着个黑塑料袋走进来,到现在,整整八年。那袋子里装着二十万现金,还有一股血腥味。他没问那血腥味从哪儿来,只是点了数,开了张当票——当品写的是“仿古瓷瓶一只”。从此,镰刀小组的黑钱,开始通过他的典当行变成干干净净的“营业款”。 这笔钱养活了多少人?何奎他们五个,周祥那个修车的,还有武器贩子、假证贩子、提供藏身地的——十几口人,全从他的典当行过钱。他抽三成,从不讲价。八年,两千万流水,他一个人拿走了六百万。 他把账簿锁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隔三差五坏一盏,没人修。远处街口有个治安岗亭,灯亮着,但值班的治安官这个点儿八成在睡觉。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到墙角,打开保险柜。保险柜里除了现金和金条,还有一个小铁盒。他拿出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纸。 照片是八年前拍的:何奎站在他典当行门口,手里拎着那个黑塑料袋。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用的是一部一次性相机,在街对面的车里拍的。留一手,这是他混了三十年的规矩。 那张纸上是几组数字——银行账号、金额、日期。那是他给何奎他们转账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这两样东西是他的底牌。万一哪天何奎翻脸,这些东西能让他活着走出龙城。 第(2/3)页